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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开雪落,檐下话家常(梅开雪落,檐下话家常雪下了整夜,天亮时已积了半尺厚。
槐香堂的竹架被雪压弯了腰,枝桠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,像谁在轻轻抖落玉屑。
阿禾裹着厚棉袄推开门,冷不丁撞进一片晃眼的白里——院角的梅树竟开了大半,粉白的花瓣顶着雪,像落了满枝的碎月亮。
“开了!”
她回头朝屋里喊,声音裹着寒气,却透着抑制不住的雀跃。
猎手披着外套从屋里出来,发梢还沾着点睡痕,看见梅树时眼睛亮了亮:“比去年早开了三天。”
他伸手拂去枝桠上的厚雪,露出底下攒动的花苞,“这几朵开得最精神,等会儿摘下来晒成干,能泡一整年的茶。”
阿禾踮脚够着低枝上的一朵,指尖刚碰到花瓣,忽然听见院外传来“咯吱咯吱”
的踩雪声。
洛风裹着件过大的棉袍,怀里抱着个红漆食盒,身后跟着晚晴,手里拎着串冻梨,两人的棉鞋都陷在雪里,像两只摇摇晃晃的小企鹅。
“阿禾姐!
猎手哥!”
洛风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,哈着白气道,“我娘蒸了枣糕,说就着雪梅茶吃最配。”
晚晴解开冻梨上的绳结,冻得通红的手指点了点梅树:“这花开得真好,我带了剪刀,剪几枝插瓶吧?屋里摆着,过年看着也喜庆。”
猎手取来竹篮,阿禾小心地把剪下的梅花放进篮里,花瓣上的雪落在手背上,凉丝丝的痒。
洛风凑过来帮忙,却笨手笨脚碰掉了好几片花瓣,被晚晴拍了下手背:“轻点!
这花比你写的字还娇贵。”
“哪有!”
洛风不服气地从怀里掏出张纸,“你看我练的字,比上次工整多了!”
纸上是他写的“梅雪争春”
,笔画确实比以前稳了些,只是“争”
字的竖钩还是歪歪扭扭。
众人正笑闹着,院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李奶奶挎着竹篮站在雪地里,篮子里是刚蒸的糯米团子:“听说你家梅花开了,我蒸了点团子,沾着白糖吃,就当提前过年了。”
她往阿禾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团子,“你爹娘要是还在,见你把日子过成这样,准得乐呵。”
阿禾咬了口团子,糯米的甜混着豆沙的香,暖得心里发涨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娘总在梅花开时蒸团子,爹则会踩着梯子摘梅花,说要给她泡“开春梅开雪落,檐下话家常(的故事,不必写得轰轰烈烈,就该是这样——有梅,有雪,有咬一口会烫嘴的团子,和身边人眼里藏不住的光。
雪又开始下了,轻轻巧巧的,落在梅瓣上,落在发间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这一次,阿禾没躲,任由雪片慢慢化在皮肤里,像把这一年的暖,都融进了骨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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